"老张，你车里是不是装了什么监控？"
老王颤抖着声音问我。
他妻子站在一旁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8岁的儿子躲在妈妈身后，不敢看我。
我愣住了。
监控？
我什么时候装过监控？
可是看他们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，我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01
公司春游，目的地是江南某个古镇。
人事部发通知，鼓励员工自驾游。
我刚提了辆新SUV，正愁没机会跑长途。
消息一出，老王就凑过来了。
"老张，你车能坐几个人？"
"五个，怎么了？"
"我们一家三口能不能搭个车？"
展开剩余97%老王笑得很真诚。
“油费我们AA，绝对不让你吃亏。"
我想了想，反正路上有个伴也好。
"行，没问题。"
老王当即拍板。
"太好了，我这就回去告诉老婆孩子。"
他转身要走，又回过头。
"对了，我们行李可能有点多。"
"多点没关系，后备箱够大。"
"那就这么定了！"
第二天一早，我开车到老王楼下。
按了两声喇叭，他们一家三口出来了。
老王穿着新买的冲锋衣，精神抖擞。
他妻子小美推着个大箱子。
8岁的儿子小宝背着个卡通书包。
我下车帮忙搬行李。
好家伙，一个大箱子，两个小箱子。
还有一个保温箱，里面装满了饮料零食。
"这是给路上吃的。"
小美解释道。
"怕服务区东西贵，自己带点划算。"
我点点头，心里暗想这一家人倒是会过日子。
行李装完，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。
连我自己的旅行包都差点放不下。
"老张，真是麻烦你了。"
老王坐进副驾驶。
"客气什么，都是同事。"
小美和小宝坐后排。
"小宝，叫张叔叔好。"
"张叔叔好！"
小宝很有礼貌。
"路上要是无聊，可以看看动画片。
我指了指座椅后面的屏幕。
"哇，还有电视！"
小宝兴奋得不得了。
我启动车子，导航显示全程380公里。
预计行驶时间4小时30分钟。
"走喽！"
老王兴致勃勃地说。
车子驶出小区，融入晨光中的车流。
我心情不错，还哼起了小曲。
老王在副驾驶上摆弄着手机。
"老张，你这车音响效果不错啊。"
"还行，买车时升级了音响系统。"
"那我放点音乐，路上听着不无聊。"
他连接了蓝牙，开始播放歌单。
都是一些老歌，《北京北京》《春天里》之类的。
我觉得还挺好听。
上了高速，车速提起来。
我将巡航定在120码。
既不超速，也不会太慢。
老王却有些紧张。
"老张，要不慢点开？"
"这个速度刚好，不快不慢。"
"我平时开车都不敢超过100。"
"高速就是要开快点，不然太危险。"
我耐心解释道。
"龟速行驶反而容易出事故。"
老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小美在后排问道。
"张哥，这车油耗怎么样？"
"高速大概8个油左右。"
"8个油啊，那这一趟下来得不少钱。"
她开始盘算起来。
"来回760公里，按现在油价，差不多要400块。"
"我们三个人，应该出多少合适？"
我本想说随便给点就行。
老王抢先开口。
"咱们按人头分，我们出三分之二。"
"行，就这么定了。"
我觉得这样挺公平。
车子在高速上平稳行驶。
窗外风景不断后退。
有山，有田，有村庄。
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牛羊。
小宝趴在窗边兴奋地指指点点。
"爸爸，你看那个牛好大！"
"妈妈，那里有好多羊！"
天真的声音让车内气氛很温馨。
我想起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坐车出远门。
也是这样充满好奇和兴奋。
时光过得真快啊。
开了一个小时，老王开始坐不住了。
他一会儿调整座椅角度。
一会儿又要调空调温度。
"老张，能不能把空调调低点？"
"现在几度？"
"24度，我觉得有点热。"
我把温度调到22度。
过了十分钟，他又说话了。
"好像又有点冷了。"
我只好调回24度。
又过了一会儿。
"音乐能不能换一下？"
"换什么？"
"来点劲爆一点的，摇滚怎么样？"
我说行，你自己调。
02
他开始翻找歌单。
音箱里传出了重金属音乐。
震耳欲聋的鼓点声。
嘶哑的嗓音在咆哮。
我皱了皱眉头。
"老王，这个有点吵。"
"年轻人就要听这种音乐！"
他摇头晃脑，很是陶醉。
小美在后排抗议。
"换个轻音乐吧，小宝要睡觉了。"
老王这才不情不愿地换了歌。
换成了一些舒缓的钢琴曲。
车内终于安静下来。
我松了一口气。
可是好景不长。
小宝开始闹腾起来。
他在后排又蹦又跳。
小脚丫不停地踢着我的座椅靠背。
"小宝，别闹。"
小美轻声制止。
可孩子根本不听。
反而踢得更欢了。
我感到座椅在不停摇晃。
开车的专注度受到了影响。
"小宝，乖，别踢张叔叔的座椅。"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小宝正拿着一包薯片在吃。
碎屑掉得到处都是。
真皮座椅上沾了不少油渍。
我的心疼了一下。
这车才开了两个月啊。
"小美，能不能让小宝注意点？"
"不好意思啊张哥，小孩子不懂事。"
她嘴上道歉，手上动作却很慢。
只是象征性地拍了拍小宝的手。
小宝继续我行我素。
甚至把果汁洒在了座椅上。
紫红色的葡萄汁渗进了米色真皮。
留下了明显的印记。
我强忍着怒火。
毕竟是带着人家出来玩。
不能为了这点小事闹不愉快。
老王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表情变化。
"小宝，听话，别乱动了。"
他的语气也很温和。
完全没有做父亲的威严。
小宝根本不把爸爸的话当回事。
继续在后排折腾。
这时小美开口了。
"张哥，你开车能不能稳一点？"
"怎么了？"
"刚才过弯的时候有点急。"
我明明已经很小心了。
过弯的时候特意放慢了速度。
"我觉得速度挺合适的。"
"但是小宝晕车，你开得太快了。"
她的语气有些不满。
"要不然你再慢一点？"
我看了看仪表盘。
时速才95公里。
在高速上已经算慢的了。
"再慢就影响正常通行了。"
"那你就慢慢开，我们不赶时间。"
小美的语气越来越强硬。
仿佛我成了她的专职司机。
老王在一旁打圆场。
"算了算了，老张开车技术好，咱们放心就行。"
话是这么说。
但我已经感受到了车内微妙的气氛变化。
本来愉快的旅程，开始变得有些尴尬。
前方出现了服务区的指示牌。
"大家要不要休息一下？"
我主动提议。
"正好加个油，上个厕所。
"好啊，我也想下车透透气。
老王赞同。
车子驶入服务区停车场。
找了个阴凉的位置停下。
大家纷纷下车活动身体。
我去加油站排队加油。
老王一家三口去便利店买东西。
加完油回来，发现他们买了一堆零食饮料。
大包小包的，跟搬家似的。
"这些都要带上车？"
"路上吃啊，服务区的东西太贵了。
小美理所当然地说。
"一瓶水要5块钱，抢钱呢！"
老王附和道。
"咱们自己带，省钱。
我没有反对。
他们的消费观念，我管不着。
重新上路，车内又堆满了各种袋子。
本来就不大的空间，显得更加局促。
小宝拿着新买的玩具枪。
"砰砰砰"地射个不停。
塑料子弹在车内乱飞。
有几颗打在了我的后脑勺上。
"小宝，别玩枪了。
小美制止了一下。
可是没过两分钟，小宝又开始玩了。
这次他把目标对准了后视镜。
"砰！"
03
一颗子弹正好打中了内后视镜。
镜面出现了一道划痕。
我终于忍不住了。
"小宝，不能在车里玩这个！"
我的声音有些严厉。
小宝被吓了一跳，哇地哭了起来。
"妈妈，张叔叔凶我！"
小美立刻护犊子。
"张哥，你别吓唬孩子。"
"他把我的后视镜弄坏了。"
"不就是个镜子吗，能值几个钱。"
她的话让我更生气。
"值不值钱不是重点。"
"重点是要教会孩子爱护别人的东西。"
老王见势不妙，赶紧出来调解。
"行了行了，大家都消消气。"
"小宝还小，不懂事。"
"回头我赔你个后视镜。"
我深吸一口气，没有继续争论。
但心里已经很不舒服了。
车子继续向前行驶。
车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大家都不说话了。
只有导航偶尔发出提示音。
"前方500米，请保持直行。"
我专心开车，不再主动找话题。
既然他们不把我当朋友看。
那我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。
沉默了半个小时后，老王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开始找话题缓解尴尬。
"老张，你这车是什么时候买的？"
"两个月前。"
"花了多少钱？"
"三十多万。"
老王点点头，若有所思。
"三十多万啊，也不便宜。"
"这个价位的车配置应该挺高的。"
我以为他要夸我的车。
没想到话锋一转。
"我之前那辆车也是这个价位。"
"德系的，开了八年，一点毛病没有。"
"动力比你这个强多了。"
我皱了皱眉。
"你之前开的什么车？"
“宝马3系，2.0T的。"
老王得意地说。
"百公里加速7秒，推背感特别强。"
小美在后排接茬。
"可惜被追尾了，修车太贵就卖了。"
"要不然也不会坐别人的车。"
她话里有话，明显带着不满。
老王继续他的"回忆"。
"我那车内饰是真皮的，手感特别好。"
"座椅还带按摩功能。"
"音响是哈曼卡顿的，音质没得说。"
他说得眉飞色舞。
仿佛在怀念失去的恋人。
"老张，你这车音响是什么牌子？"
"普通品牌，不算太好。"
"难怪刚才听歌感觉一般。"
他摇摇头，一副惋惜的样子。
"这个级别的车，音响配置应该更高端一点。"
我有些不爽了。
搭我车还嫌弃这嫌弃那的。
有本事你自己开车来啊。
"每个人的需求不一样。"
我淡淡地回应。
"我觉得够用就行。"
老王似乎没听出我话里的不悦。
继续自顾自地说。
"还有这个油耗，8个油确实有点高。"
"我之前那车，高速才6个油。"
"差了2个油，一年下来能省不少钱。"
小美又开始算账了。
"按一年跑两万公里算。"
"多费400升油，就是3000多块钱。"
"三年就是一万多，都够买个好音响了。"
她的话让我很反感。
买车是我自己的事。
油耗高低也轮不到别人评价。
"每个人的用车需求不同。"
我尽量保持客观。
"我看重的是空间和舒适性。"
"油耗稍微高点可以接受。"
老王不以为然。
"现在油价这么贵，还是要考虑经济性。"
"你这车虽然大，但实用性一般。"
"后排空间看起来挺大，实际坐着不算宽敞。"
小美立刻附和。
"就是，我坐着就觉得有点挤。
"还没有我们之前那车舒服。
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
一米六的个子，体重至少130斤。
坐在宽敞的后排还嫌挤？
"可能是因为行李比较多。
我勉强解释了一句。
"行李确实有点多。
老王承认道。
"主要是小美总是担心路上没吃的。
"你看她带了多少零食。
小美不乐意了。
"出门在外，当然要准备充足。
"万一路上饿了怎么办？"
"服务区的东西又贵又不好吃。
她开始数落服务区的种种不是。
"上次我们去海南，一碗面条要38块。
"简直是抢钱！"
"还不如自己带点干粮实惠。
老王附和道。
"小美说得对，出门要节约。
"像老张这样开豪车的，可能不在乎这点钱。
"但我们工薪阶层，还是要精打细算。
他的话让我很无语。
04
明明是我开车带他们。
却说我开豪车不在乎钱。
什么逻辑？
"这车算不上豪车。"
我纠正道。
“只是普通的SUV。"
"三十多万在现在不算贵。"
小美冷笑一声。
"三十多万不贵？"
"我们家一年才存十万块。"
"你这车相当于我们三年的积蓄。"
"还说不是豪车？"
她的话里充满了酸味。
典型的仇富心理。
老王见气氛又紧张了，赶紧转移话题。
对了，老张，你买车的时候贷款了吗？"
"没有，全款。"
"哇，那你挺有钱的。"
小美惊讶地说。
"三十多万全款，说明你至少有五十万存款。"
"在我们这个年龄段算是很有钱了。"
我不想讨论个人财务状况。
"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。"
"有些钱是不能乱花的。"
老王若有所思。
"那你这车保险多少钱？"
"一年一万多吧。"
"这么贵？"
小美咋舌。
"我们之前那车保险才六千多。"
"你这车保险就比我们贵了一倍。"
"而且还要交购置税，上牌费。"
"七七八八加起来，得四十万了。"
她算得很仔细。
仿佛这钱是从她口袋里掏的。
"买车确实要综合考虑。"
老王总结道。
"不光是车价，还有后期使用成本。"
"像保险、保养、油费、停车费。"
"一年下来也是笔不小的开支。"
他话锋一转。
"不过老张收入应该不错。"
"要不然也不会买这么贵的车。"
我感觉他们在套我的话。
想打听我的收入情况。
"收入一般般，就是省吃俭用存了点钱。"
"别谦虚了，你们技术部门工资都挺高的。"
小美似乎知道内情。
"听说你们年底还有项目奖金。"
"一发就是好几万。"
她的语气里带着羡慕和嫉妒。
"我们行政部门就惨了。"
"死工资，一年到头没什么奖金。"
老王也抱怨起来。
"公司政策确实有些不公平。"
"技术人员待遇好，其他部门就一般。"
"明明大家都在为公司做贡献。"
"凭什么区别对待？"
这话说得我很不舒服。
技术人员工资高是因为技术含量高。
承担的责任也更大。
这有什么不公平的？
"每个岗位的价值不同。"
我客观地分析。
"技术岗位需要专业技能。"
"而且承担的风险更大。"
"工资高一些也正常。"
小美显然不认同我的观点。
"什么专业技能？"
"不就是敲敲代码吗？"
"有什么了不起的？"
"我们行政工作也很重要。"
"公司离了谁都转不了。"
她的语气越来越激动。
"你们技术人员就会装清高。"
"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一等。"
我懒得跟她争论。
不同认知层次的人。
很难沟通到一个频道上。
老王见我不说话，以为我默认了。
更加得寸进尺。
"老张，你说咱们这次出游的费用怎么分摊？"
“之前不是说好了AA油费吗？”
"但我觉得应该更细致一点。"
他开始重新算账。
"咱们四个人，按人头平分不太合理。"
"毕竟我们三个人，重量更大。"
"车子载重大，油耗肯定也高。"
小美立刻附和。
"就是，我们三个人加起来200多斤。
"你一个人才130多斤。
"按重量算，我们应该多承担一些。
我听得目瞪口呆。
这是什么奇葩逻辑？
搭车还要按体重算钱？
"还有行李重量。
老王继续算。
"我们的行李比较多，也增加了车重。
"这部分费用也应该我们多出。
小美点头称是。
"一共三个箱子，加起来至少60斤。
"还有那些零食饮料，也有20多斤。
"总共增加了80多斤重量。
她算得比会计还仔细。
"按照公平的原则，我们应该出总费用的70%。
"你出30%就够了。
05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本来是我开车带他们。
现在却要我少出钱？
什么道理？
"我觉得之前的约定挺好。
我强忍着怒火说道。
“AA制，大家各出各的。”
老王摇摇头。
"那样不公平。
"我们明显多占了资源。"
"应该多承担费用。"
“你要是坚持AA，那就不够朋友了。"
他这话说得很重。
仿佛我成了斤斤计较的小人。
小美在一旁煽风点火。
"就是，人家老王多有觉悟。"
"知道自己占了便宜，主动多出钱。
"哪像有些人，一点都不让步。
她指桑骂槐，明显在说我。
我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。
但在高速上开车，不能情绪失控。
只能深呼吸，平复心情。
"按照最初的约定执行。"
我的语气变得冷淡。
"如果有异议，下个服务区你们可以下车。"
车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老王和小美对视了一眼。
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强硬。
"老张，别生气嘛。"
老王开始服软。
"我就是随口说说。"
"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办。"
小美也不敢再挑事。
“对对对，AA制挺好的。"
"我们刚才就是开个玩笑。"
玩笑？
我苦笑一声。
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。
车子继续在高速上行驶。
但我的心情已经彻底坏了。
本想做个好人，结果遇到了白眼狼。
真是应了那句老话：
好心没好报。
又开了一个小时，前方出现了第二个服务区。
我感觉有些疲劳，决定进去休息一下。
"大家休息一下吧。"
"好，我也需要上个厕所。
老王立刻赞同。
车子驶入服务区停车场。
这次我选了个稍微偏远的位置。
避免其他车辆剐蹭。
大家纷纷下车。
老王伸了个懒腰。
"坐车真累，还是下来活动活动舒服。"
小美带着小宝去洗手间。
"妈妈，我要买玩具。"
"等会再看，先上厕所。"
我锁好车，准备去便利店逛逛。
突然想起烟快抽完了。
正好补充一下。
"我去买包烟，你们慢慢逛。"
老王摆摆手。
"行，我们也要买点东西。"
"等会在车边集合。"
服务区人不多，很安静。
我走向便利店，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。
开车确实累人，特别是心情不好的时候。
便利店里商品种类还挺全。
我找到了自己常抽的牌子。
"老板，来一包中华。"
"65块。"
有点贵，但懒得跑其他地方了。
付完钱，我在店里又逛了一会。
买了瓶水，还有一包口香糖。
结账的时候，收银员是个年轻小姑娘。
"先生，今天天气真好呢。"
她很健谈。
"是啊，适合出游。"
"您是和家人一起出来玩吗？"
"和同事。"
"那真不错，同事关系这么好。"
她笑得很甜。
我也跟着笑了笑。
至少还有人觉得我们关系好。
如果她知道刚才车里发生的事。
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。
出了便利店，我点上一支烟。
服务区的空气很清新。
远山如黛，白云悠悠。
如果心情好的话，这里的风景还是很美的。
抽完烟，我觉得精神好了不少。
看了看表，大概过了十分钟。
该回去了，不能让他们等太久。
走到停车的地方，发现老王一家还没回来。
估计还在逛商店。
我掏出钥匙，正准备解锁车门。
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说话声。
"这人真是的，一点都不懂事。"
声音有些熟悉，好像是小美的。
我停下动作，仔细听了听。
"就是，搭个车还这么多要求。"
这是老王的声音。
他们在说我？
我心里一紧，悄悄走近了一些。
“什么都要AA，一点都不大方。"
小美的话让我很生气。
明明是他们在车上各种挑毛病。
现在却说我不大方？
"人家开豪车的，肯定看不起我们。
老王的话更加过分。
"就是装装样子，其实心里瞧不起人。
"回头找个机会，让他多出点油费。
小美说得很阴险。
"怎么让他多出？"
"就说我们体重大，增加了油耗。
"还有行李多，也要单算。
老王觉得这个主意不错。
"对，按重量分摊最公平。
"我们出三分之一就够了。
"让他出三分之二。
我听得火冒三丈。
没想到他们在背后这样算计我。
06
刚才在车上的话，原来是早就计划好的。
"还有啊，回程的时候我们可以少带点东西。
小美继续出谋划策。
"把买的特产什么的都放他车上。
"这样我们就能少出运费了。
"哈哈，你真聪明。
老王夸奖道。
"反正他车大，多装点东西也无所谓。
"人家不是说后备箱够大吗？"
"那就物尽其用呗。
他们越说越来劲。
仿佛我是个傻子，任由他们摆布。
"你说他会不会发现我们的计划？"
小宝突然问道。
"不会的，他看起来挺老实。
小美很有信心。
"而且咱们说得这么合理。
"按重量分摊费用，天经地义。
老王也觉得计划天衣无缝。
"就算他有意见也没用。
"咱们人多，他一个人说不过咱们。
"大不了就哭穷，说家里困难。
"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。
听到这里，我已经气得浑身发抖。
这哪里是同事，简直是敌人。
我悄悄退回到车边。
心情糟糕到了极点。
本来想做好事，结果被人当成冤大头。
真是好人难做。
过了一会，他们一家三口回来了。
手里拎着大包小包。
看起来买了不少东西。
"老张，你买完烟了？"
老王笑容满面地问。
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"嗯，买完了。
我面无表情地回答。
"走吧，继续上路。
"等等，我们买的东西有点多。
小美说道。
"能不能放你后备箱里？"
"我们手里拎着不方便。
我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。
都是一些土特产和纪念品。
"放吧。"
我打开后备箱。
心里冷笑不已。
果然和我听到的一样。
他们开始执行计划了。
东西装好，大家重新上车。
老王照例坐副驾驶。
"老张，刚才我想了想。"
"咱们的费用分摊确实要重新算算。"
来了！
我在心里说道。
"怎么算？"
"按照公平的原则，应该考虑重量因素。"
他开始重复刚才的那套说辞。
"我们三个人重量大，增加了油耗。"
"还有行李多，也要计算在内。"
小美在后排配合。
"就是，按人头分不合理。"
"应该按实际消耗来算。"
我没有立刻回应。
而是启动了车子。
"老张，你觉得呢？"
老王催促道。
"我觉得..."
我故意拖长了语调。
"还是按照最初约定吧。"
“AA制最公平。"
老王的脸色有些难看。
"你这就不对了。"
"明明我们占用资源多，却不愿意多出钱。"
"这不符合公平原则啊。"
我心里冷笑。
真是贼喊捉贼。
明明是他们想占便宜。
却说我不公平。
"公平不公平的，大家心里都清楚。"
我意味深长地说道。
老王和小美对视了一眼。
似乎听出了我话里的含义。
"老张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"
"没什么意思，就是事论事。"
车内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。
我专心开车，不再参与他们的话题。
既然他们要演戏。
那我就陪他们演到底。
看看最后谁会露馅。
还有半小时就到目的地了。
我的烟又快抽完了。
前面正好有个服务区。
"大家再休息一下吧。"
"这么快又要停？"
老王有些不耐烦。
"我想买包烟。"
"那好吧，反正也快到了。"
车子驶入第三个服务区。
我找了个比较宽敞的停车位。
"你们要不要下车活动一下？"
"不了，我们在车里等你。"
小美摆摆手。
"你去买烟，我们休息一会。"
我点点头，锁好车门。
"那我去去就来。"
"不急，你慢慢挑。"
老王笑着说道。
走向便利店的路上，我心情复杂。
为刚才听到的对话感到愤怒。
又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们以为自己很聪明。
其实早就被我识破了。
便利店里人很少，很安静。
07
我挑了同样的牌子，付了钱。
收银员还是很热情。
"先生又来了？"
"嗯，烟快抽完了。"
"您抽烟挺多的呀。"
"路上没事干，只能抽烟打发时间。"
"那要注意身体哦。"
小姑娘很关心。
"谢谢，我会注意的。"
出了便利店，我点上一支烟。
慢慢踱步回停车场。
心里盘算着等会怎么处理这个情况。
是直接揭穿他们，还是继续装糊涂？
想来想去，我觉得还是装糊涂比较好。
让他们自己露马脚。
抽完烟，我朝停车的方向走去。
远远地就看到我的车。
老王一家三口站在车边。
表情都很奇怪。
老王脸色发白，嘴唇微微颤抖。
小美紧紧抱着小宝，眼神惊恐。
小宝躲在妈妈身后，不敢抬头看我。
他们三个人都用一种做贼心虚的眼神看着我。
老王看见我走近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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